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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4月15日 星期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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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子

□帜旗

燕子飞来时,草更绿了,树更青了,禾苗也长快了,气温一天比一天不讲理地暖和,就连泥土都要冒出一股芬芳。

在乡下燕子是吉祥的使者,是农家尊贵的朋友。从前家家户户都住着土坯房,燕子也是成双成对的住在农家屋里的厅堂横梁上或屋檐下。清晨,燕子早早就呢喃叽唧。纯朴的庄稼人听到燕子叫了,再累也会起床开门,好让燕子飞去田野觅食捕虫。傍晚太阳落山前燕子一定会按时收工归巢,不碍主人关门歇息。庄稼人喜欢燕子那是喜欢到骨子里去的。孩子的乳名常常都要带个燕字,似乎能讨个吉祥。燕子要是不在谁家筑巢,谁家这一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,田间垄上偶尔聊起头上滑翔而过的燕子时,心中就会有一丝疚憾,脸上的光彩顿时就暗淡许多。哪个孩子淘气敢去偷袭了燕子,那必定会招来大人的严厉呵斥。

在庄稼人的眼里燕子很完美。蓝黑色的羽背和乳白色的胸腹搭配得深浅分明;身材修瘦玲珑,双翼单薄俊俏;分叉剪子尾是它的专利,样子巧夺天工又超凡酷玄,难怪古时候就被人称为玄鸟。特别是飞在空中的姿势,时而斜绕时而箭冲,活灵活现的迷你歼10战机,矫健轻盈让人着迷。它掠过池塘紧贴水面作超低空飞行的技巧更是成为经典和传奇。燕子的美还在于它专啄害虫不食庄稼,是友善可靠的益鸟。从外到内美得统一协调又纯粹。

燕子的勤劳是令人敬佩的。据说一只燕子一生大约能捕捉50万只虫蝇。这得付出多少的艰辛劳作啊!因此燕子早出晚归,除了筑巢和衔几口虫子回来喂养嗷嗷待哺的雏燕,其余时间都在田间忙碌着,是地道的庄稼卫士。它是光明磊落的自食其力者,不像麻雀、八哥觊觎着庄稼人的谷物,贼头贼脑的卑劣。

如今,燕子还是过去的样子,但乡村早已变换了容颜。徘徊在一幢幢洋楼之间,燕子多了几许陌生和徬徨。有个早上,一只燕子突然飞进了我老家的厅堂。我很意外也很惊喜。在天花板下盘旋了一圈又一圈,燕子几次试图贴立于墙壁,可惜墙壁洁白光滑无以立足,最后带着无奈和不舍飞出门外。我知道这是燕子筑巢前所做的选址侦察。但这刚装修好的楼房显然不适合筑巢的要求。默默地看它飞去,我心中陡然生起一点怜悯和歉意,还伴有几分遗憾和失落。

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。可是如今的“寻常百姓家”早已今非昔比非同寻常了。在乡村振兴的政策引领下,乡村日新月异的发展变化会来的更加迅速和深刻。倘若诗人有幸亲历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与伟大的变革,他又该如何重新落笔他的名篇《乌衣巷》呢?

不久的将来,农民丰收节又要如期而至,在各式各样的庆祝活动中,我渴望看到燕子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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